清溪捕鱼(散笔)
 
 

总浏览人次  

 
 

   
 
开始日期:

结束日期:

关键文字: 
 
鼠标点击文中图片,显示清晰原图。
人客随篇留言,敬请遵守国家法规。
所有图文版权属原创人所有。

 
您所在的位置:首页 > 清溪捕鱼(散笔)
 

夜以继日的三角梅

   发布日期:2008年09月30日    来源:春秋农事    原创作者:拾穗居士   点击数:    

 
 
      家养三角梅有十年许,共七八杆。数十枝条发展先是朝上,蓬蓬勃勃到载重不起发达的万千的叶片儿了,便弧线形地弯垂向下。一年四季地茂盛着一枝枝枝头的簇红,簇红的三角形苞片仍然是叶儿。只有簇拥着星儿似的小黄色,那些才是真正的花。
      花卉中大凡开出艳丽的大朵花的,花的香气则淡到无味,而浓香的则色淡。最可人的是那些花朵并不大,香气得嗅方才能得,诗人吟作“暗香”的。
      这最末的一类,以梅花最是。
      梅花开在冷冬寒春,花朵落净叶初生。这三角梅不但花开四季,还花叶同期,而且那些繁杂的枝杆,那些枝头簇红的护花使者烘托起的星黄,绝绝与梅无干无系不似不同的。何以沾著“梅”名?或许,前人喜梅清淡,爱梅高雅,惜梅孤孤,怜梅命薄,而以长年旺盛有伴植物来延伸喜爱惜怜呢。
      三角梅的苞片,如梅花,有单瓣、复瓣之分,色有红、黄、白。
      单以红色分,白日里可见的有质色纯正的正红、比正红活泼的朱红、比朱红富贵的石榴红、粉浅的妃红、比妃红略鲜润的桃红、间于桃色与石榴红的品红、淡淡红淡淡紫的的檀红等等。
      家中的三角梅有过复瓣的石榴红,单瓣的檀红和白色。
      十多年来,随着变故,那白色的三角梅变成了檀红,石榴红变作了单瓣。据说与我的养育不当,让其水灌光照不得法有关。
      所幸其中最大的一杆,有小杯口粗的,开的花依然最是繁荣,那石榴红一簇一簇的,在夕阳映照间,简直一片苞片就是一笔艳彩,一簇艳彩便是一画幅。
      去年十一月,正在它们开放得如火如荼的当儿,因为装修住房,不得不将这些三角梅从阳台的槽土里挖出,删繁就简了枝条花叶,剩余老杆移作一大盆盆栽。待装修完,再将大盆搬回阳台的台面,以为那叶那花很快又像从前。岂料,伤了大部的植物,如人儿似的受伤过重,元气的恢复不那么简单了事,新枝慢慢儿地伸出去,细条慢慢儿地延长开,嫩叶慢慢儿地多起来,可就是直到半年过去,那百十的枝头上才露过一期的红。
      想想,甚觉可惜,但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偶有作文找插图,从所拍照片中寻觅时,会因重见去年四月十二日傍晚逆光于斜阳时摄下了十几张的三角梅而期想花开的来期。
      昨夜,收到阿荣拍的他家的三角梅照片一幅,附言说年年三角梅开,今年最旺,还说常在月夜看花。
      当然,阿荣拍他家的三角梅是在大白天,九月二十日。上午十时的光线,不仅将他家的屋顶所种植三角梅的檀红夺目得我眼热心红,还有那相邻的缅栀子树、那突出的竹架,那作物的底盆,甚至底盆边乱倒的竹扫帚,也给了我一切的自然与真实。
      阿荣本人就如这幅照片,自然真实到无有一点的遮掩,一丝的虚伪。每每与阿荣一处,或诗文,或事情,或书法,过后都反衬着我平生的许多无奈的遮掩,许多无奈的虚伪,同样的经历,同样的心情,却截然相反得如二者的年纪。
      我真服了阿荣背诗的记性,唐宋元明清,诗词曲赋令,我甚至怀疑其腹中藏有集百十卷为一小块的微电子芯片!
      可是我极少见阿荣自己的写作,即使今次予我这一照片,也只是引了我不知是谁人的四句。
            又见枝头千重红,独对闲坐怨秋风。
            偶向明月轻眨泪,一夜情深谁与同。”

      明明是阳光耀眼,却引来明月。我怎么也觉得大不是我一向判定的自然真实到无有一点遮掩一丝虚伪的阿荣,而是有了别的什么。
      突地,我猛然觉悟,这不正是暗连着“石上月色”的一景一色!
      “石上月色”,阿荣自号。去年说予我知的。

      那时,他还说予我知,他在研习海瑞的书法。
      我告知阿荣,我从未见过海瑞遗墨,自己却是喜欢苏轼的。
      阿荣连续发了几幅海瑞所书。
      我不懂书法,也无练习,更不知书道,光凭所见,我觉得苏轼的虽藏虽抑,海瑞的虽现虽放,二人又都规矩有至。
      应该这样的各所喜各,是因了各各的性情,又缘于二者为人处事的原则。
      自号“石上月色”的阿荣,精诗通文,当然不至于连平仄相互的律美,那么,四字皆仄,不间一平,肯定是其故意。我是被“石上月色”意境之莫名其妙之淡之幽而翕然喜之。

      但,仍然觉得照片的光天化日和所引诗之月夜看花的别扭。于是,我将这照片处理成不再有突出竹架,不再有盆边扫帚,以银色月光照明的三角梅。押一方“石上月色”的朱砂红。
      此“石上月色”,取自二位名家的三枚篆刻,合而成一枚“石”、“上”、“色”阴印,“月”阳印的印章。我意在月明,“石”、“上”、“色”因“月”明而染了银光。
      再将我去年拍的那三角梅拿来看,又是两相反差甚甚的二者。
      好就好在自然真实是以夕阳西下月东升,夜看继日看的都是三角梅。

      石上月色“印”回了阿荣的照。可惜,不知阿荣的诗为何人所作,不敢贸然步韵,挑选了元人刘因的词一首《木兰花》来唱:
      未开常探花开未。又恐开时风雨至。花开风雨不相妨,说甚不来花下醉。百年枉作千年计。今日不知明日事。春风欲劝座中人,一片落红当眼坠。
      我不喜欢 “今日不知明日事”句,因为我知道不仅阿荣今日的明日的花开得好极,我家养育的花也一定是今日的明日的花开得极好。
      这是相反相成而同植同质的二者。
 
                        2008-09-30  广州 诗铃邑